量化交易中文教材

第 03b 章 非对称波动率、随机波动率与已实现波动率

对应 Tsay 第 3 章后半部分(3.8–3.15 节)。第 03a 章的 ARCH/GARCH 对正负冲击一视同仁;本章先介绍刻画杠杆效应的 EGARCH 与 TGARCH(GJR),再简介用随机系数或随机新息产生条件异方差的 CHARMA、RCA、SV 与长记忆 SV,接着看两个把外生变量放进波动方程的应用(夏季效应、成分股对指数波动的贡献),最后讨论不依赖 GARCH 的两类波动估计:已实现波动率与开高低收(OHLC)估计量。

学习目标

读完本章,你应当能够:

  1. 写出 EGARCH 的加权新息 \(g(\epsilon_t)\) 与模型形式,解释为什么它不需要正性约束、如何刻画杠杆效应,并会做 EGARCH 的多步预测。
  2. 写出 TGARCH(GJR)模型,计算正负冲击对下一期方差的相对影响,比较 EGARCH 与 TGARCH 的结论。
  3. 说出 CHARMA、RCA、SV、LMSV 各自的构造思路、与 GARCH 的区别和估计难点。
  4. 会在波动方程中加入外生变量(季节虚拟变量、其他资产收益),并解释系数。
  5. 计算并理解已实现波动率,知道微观结构噪声和隔夜收益带来的偏差,以及采样频率的取舍。
  6. 掌握 Parkinson、Garman–Klass、Rogers–Satchell、Yang–Zhang 等 OHLC 估计量及其效率与偏差来源。

读前导读

这一章在解决什么问题

第 03a 章的 GARCH 有一个明显不符合市场经验的地方:涨 5% 和跌 5% 对明天波动的影响一样大。可任何做过风险管理的人都知道,大跌之后波动会飙升,大涨之后则平静得多。这一章前半部分处理这种不对称(杠杆效应),后半部分处理另一个实际问题:能不能不靠模型,直接从数据里把波动"量"出来。

几个与你已有知识的连接:

  • 杠杆效应这个名字来自公司财务:股价下跌 → 权益市值下降 → 财务杠杆(负债/权益)上升 → 权益风险上升。你在 CFA 公司金融里学过"杠杆放大权益 beta",这里是同一个逻辑作用在波动上。它也是股指期权波动率偏斜(虚值看跌期权的隐含波动更高)的一个时间序列解释。
  • EGARCH 对 \(\ln\sigma_t^2\) 建模,就像对价格建模时用对数价格:保证结果为正,并把乘法关系变成加法关系。
  • 随机波动率(SV) 与 GARCH 的区别,类似"利率由已知因素决定"与"利率本身受随机冲击"的区别。期权定价里的 Heston 模型就是连续时间的 SV。
  • 已实现波动率和 OHLC 估计量 是数据工程:你手上的日线有开高低收四个价格,只用收盘价等于扔掉了大部分信息。Parkinson 用最高最低价,一天的数据顶得上收盘价估计五天多。

需要先想起来的数学

1. 指数和对数的运算。 \(e^{a+b}=e^ae^b\),\((e^a)^b=e^{ab}\),\(\ln(xy)=\ln x+\ln y\)。EGARCH 从 \(\ln\sigma_t^2\) 的方程取指数得到 \(\sigma_t^2\) 时,加法变乘法、系数变指数。例:\(\ln\sigma_t^2=0.9\ln\sigma_{t-1}^2+c\) 等价于 \(\sigma_t^2=(\sigma_{t-1}^2)^{0.9}e^c\)。见 第 00 册第 04 章 级数与收敛。

2. 积分与"配方"。 计算 \(E[e^{cX}]\)(\(X\) 为标准正态)时,把 \(e^{cx}e^{-x^2/2}\) 的指数配方成 \(-(x-c)^2/2+c^2/2\),积分就变成一个平移后的正态密度的积分。只对半轴积分时,结果里会出现正态 CDF \(\Phi\)。见 第 00 册第 03 章 积分。

3. 对数正态的矩。 若 \(Y\sim N(\mu,s^2)\),则 \(E(e^Y)=e^{\mu+s^2/2}\),\(E(e^{2Y})=e^{2\mu+2s^2}\)。第 01 章 (1.17) 用过,本章 SV 模型的矩和峰度完全靠它算出。

4. 二次型。 \(\mathbf x'\boldsymbol\Omega\mathbf x=\sum_i\sum_j\omega_{ij}x_ix_j\),就是组合方差 \(\mathbf w'\boldsymbol\Sigma\mathbf w\) 的写法。\(\boldsymbol\Omega\) 非负定保证结果非负,正如协方差矩阵保证组合方差非负。CHARMA、RCA 的条件方差都是这个形式。见 第 00 册第 06 章 线性代数速成。

5. 和的方差。 \(\operatorname{Var}(\sum r_i)=\sum\operatorname{Var}(r_i)+2\sum_{i<j}\operatorname{Cov}(r_i,r_j)\)。用日收益估月波动、用分钟收益估日波动(已实现波动),都从这条式子出发。见 第 00 册第 07 章 概率中的分析工具。

怎么读这一章

核心必读:3.8.1–3.8.2(EGARCH 的 \(g(\epsilon)\) 与不对称)、3.8.4 IBM 例中"负冲击比正冲击高 37%"的算法、3.9 TGARCH 全节、3.15 全节(已实现波动与 OHLC 估计量,实务价值最高)。3.8.5 EGARCH 预测的积分推导第一次可以只看结论("多步预测要乘一个常数因子 \(E[e^{g(\epsilon)}]\)")。3.10 CHARMA、3.11 RCA 了解思路即可。3.12 SV 要读懂"波动是隐变量"这一核心区别,矩公式可以跳过。3.13 LMSV 只需记住 \(d\approx0.38\) 这个实证结论。3.14 两个外生变量例子快速浏览,重点看夏季效应的量化方法。建议顺序:3.9 → 3.8 → 3.15 → 3.12 → 3.14 → 其余。


3.8 指数 GARCH(EGARCH)模型

3.8.1 加权新息与不对称性

GARCH 用 \(a_{t-1}^2\) 驱动波动,正负冲击的影响相同。Nelson(1991)为了刻画不对称效应,引入加权新息(weighted innovation)

\[g(\epsilon_t)=\theta\epsilon_t+\gamma\big[|\epsilon_t|-E(|\epsilon_t|)\big], \tag{3.24}\]

\(\theta\)、\(\gamma\) 为实常数。\(\epsilon_t\) 与 \(|\epsilon_t|-E(|\epsilon_t|)\) 都是零均值 iid 序列,所以 \(E[g(\epsilon_t)]=0\)。把它按正负拆开:

\[g(\epsilon_t)=\begin{cases}(\theta+\gamma)\epsilon_t-\gamma E(|\epsilon_t|),&\epsilon_t\ge0,\\(\theta-\gamma)\epsilon_t-\gamma E(|\epsilon_t|),&\epsilon_t<0.\end{cases}\]

正冲击的斜率是 \(\theta+\gamma\),负冲击的斜率是 \(\theta-\gamma\),二者不同即产生不对称。

白话解释:\(g(\epsilon)\) 的两部分各管一件事。 \(\gamma[|\epsilon|-E|\epsilon|]\) 管"大小":不论方向,冲击比平常大(\(|\epsilon|>E|\epsilon|\))就推高波动,比平常小就压低波动。减去 \(E|\epsilon|\) 是为了让它平均为零。这部分相当于 GARCH 里的 \(\alpha_1a_{t-1}^2\)。 \(\theta\epsilon\) 管"方向":\(\theta<0\) 时,负冲击(\(\epsilon<0\))让 \(\theta\epsilon>0\),额外推高波动;正冲击则额外压低波动。这部分是 GARCH 没有的。 数值:IBM 例 \(\gamma=0.2647\)、\(\theta=-0.0795\)。跌 2 个标准差,\(g=-0.0795\times(-2)+0.2647\times(2-0.798)=0.159+0.318=0.477\);涨 2 个标准差,\(g=-0.159+0.318=0.159\)。前者推高对数方差 0.477,后者只推高 0.159。 正态下 \(E|\epsilon|=\sqrt{2/\pi}\approx0.798\):标准正态绝对值的平均约 0.8 个标准差,可以由 \(2\int_0^\infty x\phi(x)\,dx\) 算出。常用的绝对矩:标准正态 \(E|\epsilon_t|=\sqrt{2/\pi}\);标准化 t 分布 (3.7) 下

\[E|\epsilon_t|=\frac{2\sqrt{v-2}\,\Gamma[(v+1)/2]}{(v-1)\Gamma(v/2)\sqrt\pi}.\]

3.8.2 EGARCH 模型

EGARCH(\(m,s\)):

\[a_t=\sigma_t\epsilon_t,\qquad\ln\sigma_t^2=\alpha_0+\frac{1+\beta_1B+\cdots+\beta_{s-1}B^{s-1}}{1-\alpha_1B-\cdots-\alpha_mB^m}\,g(\epsilon_{t-1}), \tag{3.25}\]

\(\alpha_0\) 为常数,\(B\) 为后移算子,分子分母多项式的零点都在单位圆外且无公因子。它用 ARMA 的形式参数化对数条件方差,\(\ln\sigma_t^2\) 的无条件均值为 \(\alpha_0\)。与 GARCH 的两个区别:

  1. 对数条件方差:\(\sigma_t^2=\exp(\cdot)\) 自动为正,放松了系数的正性约束;
  2. 用 \(g(\epsilon_t)\):模型对正负滞后冲击反应不对称。

EGARCH(1,1)(\(\epsilon_t\) 标准正态):

\[(1-\alpha B)\ln\sigma_t^2=(1-\alpha)\alpha_0+g(\epsilon_{t-1}), \tag{3.26}\]

按 \(\epsilon_{t-1}\) 的符号写开:

\[(1-\alpha B)\ln\sigma_t^2=\begin{cases}\alpha_*+(\gamma+\theta)\epsilon_{t-1},&\epsilon_{t-1}\ge0,\\\alpha_*+(\gamma-\theta)(-\epsilon_{t-1}),&\epsilon_{t-1}<0,\end{cases} \tag{3.27}\]

其中 \(\alpha_*=(1-\alpha)\alpha_0-\sqrt{2/\pi}\gamma\)。这类似 Tong(1978, 1990)的门限自回归(TAR)非线性函数(第 04a 章)。取指数,

\[\sigma_t^2=\sigma_{t-1}^{2\alpha}\exp(\alpha_*)\begin{cases}\exp\Big[(\gamma+\theta)\dfrac{a_{t-1}}{\sigma_{t-1}}\Big],&a_{t-1}\ge0,\\[2mm]\exp\Big[(\gamma-\theta)\dfrac{|a_{t-1}|}{\sigma_{t-1}}\Big],&a_{t-1}<0.\end{cases}\]

\(\theta\ne0\) 时模型非线性且不对称。负冲击通常对波动影响更大,所以预期 \(\theta<0\)。注意 EGARCH 中驱动波动的是标准化冲击 \(a_{t-1}/\sigma_{t-1}\) 的绝对值(而非平方),对孤立的极端冲击反应比 GARCH 温和。

推导拆解:从 (3.26) 到上面的乘法形式。 第一步:把 \((1-\alpha B)\ln\sigma_t^2\) 展开成 \(\ln\sigma_t^2-\alpha\ln\sigma_{t-1}^2\),移项得 \(\ln\sigma_t^2=\alpha\ln\sigma_{t-1}^2+\alpha_*+(\text{分段线性项})\)。 第二步:两边取指数。\(e^{\alpha\ln\sigma_{t-1}^2}=(\sigma_{t-1}^2)^\alpha=\sigma_{t-1}^{2\alpha}\);加法变乘法,得到三个因子相乘。 第三步:\(\epsilon_{t-1}=a_{t-1}/\sigma_{t-1}\) 代入即得。 金融直觉:乘法形式意味着冲击对方差的影响是按比例的:同样 2 个标准差的下跌,无论当前波动是 10% 还是 40%,都让方差乘以同一个倍数。GARCH 则是加法:\(\alpha_1a_{t-1}^2\) 加到方差上。另外,EGARCH 用 \(|\epsilon|\)(一次方)而 GARCH 用 \(a^2\)(平方),所以一个 6 倍标准差的孤立冲击在 GARCH 里贡献 36 倍的"单位冲击",在 EGARCH 的指数里只是 6 倍,这就是"对孤立极端冲击反应更温和"的含义。

替代形式(S-Plus 与许多软件采用):

\[\ln\sigma_t^2=\alpha_0+\sum_{i=1}^s\alpha_i\frac{|a_{t-i}|+\gamma_ia_{t-i}}{\sigma_{t-i}}+\sum_{j=1}^m\beta_j\ln\sigma_{t-j}^2. \tag{3.28}\]

正的 \(a_{t-i}\) 对对数波动贡献 \(\alpha_i(1+\gamma_i)|\epsilon_{t-i}|\),负的贡献 \(\alpha_i(1-\gamma_i)|\epsilon_{t-i}|\),\(\gamma_i\) 即杠杆效应参数,实践中预期为负。(Python arch 包的 EGARCH 写作 \(\ln\sigma_t^2=\omega+\alpha(|\epsilon_{t-1}|-\sqrt{2/\pi})+\gamma\epsilon_{t-1}+\beta\ln\sigma_{t-1}^2\),其中 \(\gamma\) 对应 (3.24) 的 \(\theta\)、\(\alpha\) 对应 \(\gamma\),杠杆效应表现为 \(\gamma<0\)。)

3.8.3 例:Nelson(1991)

CRSP 市值加权指数日超额收益(1962-07—1987-12,6408 个观测;超额收益用月度国库券收益扣除,假设月内每日相同):

\[r_t=\phi_0+\phi_1r_{t-1}+c\sigma_t^2+a_t,\]
\[\ln\sigma_t^2=\alpha_0+\ln(1+wN_t)+\frac{1+\beta B}{1-\alpha_1B-\alpha_2B^2}g(\epsilon_{t-1}), \tag{3.29}\]

\(N_t\) 为 \(t-1\) 与 \(t\) 之间的非交易日数(刻画周末与假日效应),\(\epsilon_t\) 服从 GED。原书表 3.3 的估计:\(\alpha_0=-10.06\)(0.346),\(w=0.183\)(0.028),\(\gamma=0.156\)(0.013),\(\alpha_1=1.929\)(0.015),\(\alpha_2=-0.929\)(0.015),\(\beta=-0.978\)(0.006),\(\theta=-0.118\)(0.009),\(\phi_0=3.5\times10^{-4}\),\(\phi_1=0.205\)(0.012),\(c=-3.361\)(2.026),GED 参数 \(v=1.576\)(0.032)。

要点:\(\theta<0\) 且高度显著,杠杆效应明确;\(w>0\),周末后的波动更大但远小于"按日历日线性累加";均值方程用 AR(1) 处理日指数收益的序列相关,用 \(\sigma_t^2\) 作回归元刻画风险溢价,估计为负但不显著;GED 参数 1.576<2,新息厚尾。

3.8.4 例:IBM 月对数收益

IBM 月对数收益(1926-01—1997-12,864 个观测),AR(1)–EGARCH(1,1):

\[r_t=0.0105+0.092r_{t-1}+a_t,\qquad a_t=\sigma_t\epsilon_t, \tag{3.30}\]
\[\ln\sigma_t^2=-5.496+\frac{g(\epsilon_{t-1})}{1-0.856B},\qquad g(\epsilon_{t-1})=-0.0795\epsilon_{t-1}+0.2647\big(|\epsilon_{t-1}|-\sqrt{2/\pi}\big), \tag{3.31}\]

\(\epsilon_t\) 标准正态,参数均在 5% 水平显著。\(\tilde a_t\) 的 \(Q(10)=6.31\)(p=0.71)、\(Q(20)=21.4\)(p=0.32);\(\tilde a_t^2\) 的 \(Q(10)=4.13\)(p=0.90)、\(Q(20)=15.93\)(p=0.66),模型充分。

用 \(\sqrt{2/\pi}\approx0.7979\) 展开:常数项 \((1-0.856)(-5.496)-0.2647\times0.7979\approx-1.001\);正冲击斜率 \(0.2647-0.0795=0.1852\),负冲击斜率 \(-(0.2647+0.0795)=-0.3442\)。于是

\[\ln\sigma_t^2=-1.001+0.856\ln\sigma_{t-1}^2+\begin{cases}0.1852\epsilon_{t-1},&\epsilon_{t-1}\ge0,\\-0.3442\epsilon_{t-1},&\epsilon_{t-1}<0,\end{cases}\]
\[\sigma_t^2=\sigma_{t-1}^{2\times0.856}e^{-1.001}\times\begin{cases}e^{0.1852\epsilon_{t-1}},&\epsilon_{t-1}\ge0,\\e^{-0.3442\epsilon_{t-1}},&\epsilon_{t-1}<0.\end{cases}\]

比较两倍标准差的正负冲击:

\[\frac{\sigma_t^2(\epsilon_{t-1}=-2)}{\sigma_t^2(\epsilon_{t-1}=2)}=\frac{\exp(0.3442\times2)}{\exp(0.1852\times2)}=e^{0.318}=1.374 .\]

负冲击对波动的影响比同幅正冲击高约 37.4%,且冲击越大,差距越大(比值随 \(|\epsilon|\) 指数增长)。

把样本延长到 2003 年(936 个观测),用 (3.28) 形式和 GED 新息:GED 参数 1.5003(0.0991),

\[r_t=0.0118+a_t,\qquad\ln\sigma_t^2=-0.557+0.220\,\frac{|a_{t-1}|-0.264a_{t-1}}{\sigma_{t-1}}+0.929\ln\sigma_{t-1}^2, \tag{3.32}\]

杠杆参数 −0.264(t=−2.094),5% 水平显著;\(\tilde a_t\) 的 \(Q(12)=17.87\)(p=0.12),\(\tilde a_t^2\) 的 \(Q(12)=6.72\)(p=0.88),模型充分。(原书此处称"fitted GARCH(1,1)",实为 EGARCH(1,1)。)

3.8.5 EGARCH 的预测

设参数已知、新息标准正态。EGARCH(1,1) 写成 \(\ln\sigma_t^2=(1-\alpha_1)\alpha_0+\alpha_1\ln\sigma_{t-1}^2+g(\epsilon_{t-1})\),取指数:

\[\sigma_t^2=\sigma_{t-1}^{2\alpha_1}\exp[(1-\alpha_1)\alpha_0]\exp[g(\epsilon_{t-1})]. \tag{3.33}\]

1 步:\(\hat\sigma_h^2(1)=\sigma_{h+1}^2=\sigma_h^{2\alpha_1}\exp[(1-\alpha_1)\alpha_0]\exp[g(\epsilon_h)]\),右边全部已知。

2 步:\(\hat\sigma_h^2(2)=\hat\sigma_h^{2\alpha_1}(1)\exp[(1-\alpha_1)\alpha_0]\,E_h\{\exp[g(\epsilon_{h+1})]\}\)。需要计算 \(E\{\exp[g(\epsilon)]\}\),对正负半轴分别积分正态密度:

\[E\{\exp[g(\epsilon)]\}=e^{-\gamma\sqrt{2/\pi}}\Big[\int_0^\infty e^{(\theta+\gamma)x}\phi(x)\,dx+\int_{-\infty}^0e^{(\theta-\gamma)x}\phi(x)\,dx\Big],\]

推导拆解:为什么要这一步、积分怎么来。 第一步:\(\sigma_{h+2}^2\) 依赖 \(g(\epsilon_{h+1})\),而 \(\epsilon_{h+1}\) 在原点 \(h\) 还没发生,所以要对它取期望。\(\exp[g(\epsilon_{h+1})]\) 与 \(\sigma_{h+1}^2\)(已知)独立,可以拆开。 第二步:\(g\) 分正负两段,所以把期望 \(\int e^{g(x)}\phi(x)\,dx\) 拆成 \(x\ge0\) 与 \(x<0\) 两个积分;两段共有的常数 \(e^{-\gamma\sqrt{2/\pi}}\) 提到外面。 第三步(配方):\(e^{cx}\phi(x)=\frac1{\sqrt{2\pi}}e^{cx-x^2/2}=e^{c^2/2}\cdot\frac1{\sqrt{2\pi}}e^{-(x-c)^2/2}\)。后一个因子是均值为 \(c\) 的正态密度,在 \([0,\infty)\) 上积分等于 \(P(N(c,1)\ge0)=\Phi(c)\)。 结论:多步预测每往前一步,就乘一个常数因子。注意 \(E[e^{g}]\ne e^{E[g]}=1\),由 Jensen 不等式它大于 1,这和第 01 章对数正态需要 \(\sigma^2/2\) 修正是同一个道理:对对数方差做预测后不能直接取指数。

利用 \(\int_0^\infty e^{cx}\phi(x)dx=e^{c^2/2}\Phi(c)\)(配方即得)和 \(\int_{-\infty}^0e^{cx}\phi(x)dx=e^{c^2/2}\Phi(-c)\),

\[E\{\exp[g(\epsilon)]\}=\exp\big(-\gamma\sqrt{2/\pi}\big)\Big[e^{(\theta+\gamma)^2/2}\Phi(\theta+\gamma)+e^{(\theta-\gamma)^2/2}\Phi(\gamma-\theta)\Big].\]

于是得到递推

\[\hat\sigma_h^2(j)=\hat\sigma_h^{2\alpha_1}(j-1)\exp(\omega)\Big\{e^{(\theta+\gamma)^2/2}\Phi(\theta+\gamma)+e^{(\theta-\gamma)^2/2}\Phi(\gamma-\theta)\Big\},\qquad\omega=(1-\alpha_1)\alpha_0-\gamma\sqrt{2/\pi}.\]

(严格说,\(j\ge3\) 时用 \(\hat\sigma_h^{2\alpha_1}(j-1)\) 代替 \(E_h[\sigma_{h+j-1}^{2\alpha_1}]\) 是一种近似。)

例:IBM 的 AR(1)–EGARCH(1,1),原点 \(t=864\):\(\hat\sigma_{864}^2(1)=6.05\times10^{-3}\),\(\hat\sigma_{864}^2(2)=5.82\times10^{-3}\),\(\hat\sigma_{864}^2(3)=5.63\times10^{-3}\),\(\hat\sigma_{864}^2(10)=4.94\times10^{-3}\),逐渐收敛到冲击序列的样本方差 \(4.37\times10^{-3}\)。

3.9 门限 GARCH(TGARCH / GJR)模型

另一个处理杠杆效应的常用模型来自 Glosten–Jagannathan–Runkle(1993)与 Zakoian(1994),通常称 GJR 模型。TGARCH(\(m,s\)):

\[\sigma_t^2=\alpha_0+\sum_{i=1}^s(\alpha_i+\gamma_iN_{t-i})a_{t-i}^2+\sum_{j=1}^m\beta_j\sigma_{t-j}^2, \tag{3.34}\]

\(N_{t-i}\) 为负冲击的指示变量:\(a_{t-i}<0\) 时为 1,否则为 0。\(\alpha_i,\gamma_i,\beta_j\) 非负,并满足类似 GARCH 的条件。正冲击对 \(\sigma_t^2\) 贡献 \(\alpha_ia_{t-i}^2\),负冲击贡献 \((\alpha_i+\gamma_i)a_{t-i}^2\),\(\gamma_i>0\) 时负冲击影响更大。模型以 0 为门限区分冲击,也可以用其他门限(第 04a 章)。它保留了 GARCH 的二次结构,因而均值回复、预测等性质与 GARCH 几乎一样易于推导:例如正态新息下 \(P(a<0)=1/2\),持续性为 \(\alpha_1+\gamma_1/2+\beta_1\)。

例:IBM 月对数收益(1926–2003),GED 新息 TGARCH(1,1):

\[r_t=0.0121+a_t,\qquad\sigma_t^2=3.45\times10^{-4}+(0.0658+0.0843N_{t-1})a_{t-1}^2+0.8182\sigma_{t-1}^2, \tag{3.35}\]

GED 参数 1.51(0.099);标准误:均值 0.002,波动方程 \(1.26\times10^{-4}\)、0.0314、0.0395、0.049。\(\tilde a_t\) 的 \(Q(12)=18.34\)(p=0.106),\(\tilde a_t^2\) 的 \(Q(12)=5.36\)(p=0.95),模型充分;杠杆效应在 5% 水平显著。

EGARCH 与 TGARCH 的比较(\(\epsilon_{t-1}=\pm2\),即 \(a_{t-1}=\pm2\sigma_{t-1}\))。

EGARCH (3.32):\(\epsilon_{t-1}=-2\) 时对数波动贡献 \(0.22(2+0.528)\),\(\epsilon_{t-1}=+2\) 时为 \(0.22(2-0.528)\),差为 \(0.22\times2\times0.528\approx0.232\),所以方差之比约 \(e^{0.232}\approx1.26\)。

更正:原书此处的指数写作 \(e^{0.22\times2\times0.632}\),按此计算得 1.32,与其给出的结果 1.264 不符;正确的指数是 \(0.22\times2\times(2\times0.264)=0.232\),结果约 1.26。

TGARCH (3.35):忽略常数项,

\[\frac{\sigma_t^2(a_{t-1}=-2\sigma_{t-1})}{\sigma_t^2(a_{t-1}=2\sigma_{t-1})}=\frac{[(0.0658+0.0843)\times4+0.8182]\sigma_{t-1}^2}{(0.0658\times4+0.8182)\sigma_{t-1}^2}=1.312 .\]

两个模型给出的杠杆效应相近:两倍标准差的负冲击使下一期方差比同幅正冲击高 26%–31%。

金融直觉:把它翻译成风险管理的语言。月度波动若原本 8%,一次 \(-16\%\) 的月度下跌(\(\epsilon=-2\))之后,下月方差比一次 \(+16\%\) 上涨之后高约 30%,即波动高约 \(\sqrt{1.3}-1\approx14\%\)。如果用对称 GARCH 做 VaR,下跌之后的风险会被系统性低估,上涨之后则被高估。 从持续性公式 \(\alpha_1+\gamma_1/2+\beta_1\) 还能看出 GJR 的一个细节:\(\gamma_1\) 只在一半的日子(下跌日)起作用,所以平均只贡献 \(\gamma_1/2\)。估出的 \(\gamma_1\) 看着不大,长期方差 \(\alpha_0/(1-\alpha_1-\gamma_1/2-\beta_1)\) 却可能对它很敏感。

新闻冲击曲线(news impact curve)是比较这类模型的直观工具:固定 \(\sigma_{t-1}^2\) 为长期水平,把 \(\sigma_t^2\) 画成 \(a_{t-1}\) 的函数。GARCH 是关于 0 对称的抛物线;GJR 是左右两支开口不同的抛物线;EGARCH 是左右两支斜率不同的指数曲线,对极端冲击的增长更快但起点更平。

3.10 CHARMA 模型

条件异方差自回归移动平均模型(conditional heteroscedastic ARMA, CHARMA;Tsay 1987)用随机系数产生条件异方差。它与 ARCH 机制不同,但二阶条件性质相似:

\[r_t=\mu_t+a_t,\qquad a_t=\delta_{1t}a_{t-1}+\delta_{2t}a_{t-2}+\cdots+\delta_{mt}a_{t-m}+\eta_t, \tag{3.36}\]

\(\{\eta_t\}\) 为零均值、方差 \(\sigma_\eta^2\) 的高斯白噪声;\(\{\boldsymbol\delta_t\}=\{(\delta_{1t},\dots,\delta_{mt})'\}\) 为零均值、协方差矩阵 \(\boldsymbol\Omega\)(非负定)的 iid 随机向量序列,与 \(\{\eta_t\}\) 独立。记 \(\mathbf a_{t-1}=(a_{t-1},\dots,a_{t-m})'\),则 \(a_t=\mathbf a_{t-1}'\boldsymbol\delta_t+\eta_t\),条件方差为

\[\sigma_t^2=\sigma_\eta^2+\mathbf a_{t-1}'\operatorname{Cov}(\boldsymbol\delta_t)\mathbf a_{t-1}=\sigma_\eta^2+(a_{t-1},\dots,a_{t-m})\,\boldsymbol\Omega\,(a_{t-1},\dots,a_{t-m})'. \tag{3.37}\]
  • \(m=1\):\(\sigma_t^2=\sigma_\eta^2+\omega_{11}a_{t-1}^2\),即 ARCH(1);
  • \(m=2\):\(\sigma_t^2=\sigma_\eta^2+\omega_{11}a_{t-1}^2+2\omega_{12}a_{t-1}a_{t-2}+\omega_{22}a_{t-2}^2\),比 ARCH(2) 多一个交叉项;
  • \(\boldsymbol\Omega\) 对角时等价于 ARCH(\(m\))。

推导拆解:(3.37) 为什么成立。给定过去,\(\mathbf a_{t-1}\) 是已知的常数向量,\(a_t=\mathbf a_{t-1}'\boldsymbol\delta_t+\eta_t\) 就是"随机向量 \(\boldsymbol\delta_t\) 的一个线性组合 + 独立噪声"。线性组合的方差 \(=\mathbf w'\operatorname{Cov}(\boldsymbol\delta)\mathbf w\),这正是你熟悉的组合方差公式 \(\mathbf w'\boldsymbol\Sigma\mathbf w\),只是这里"权重"是过去的冲击 \(\mathbf a_{t-1}\)、"资产收益"是随机系数 \(\boldsymbol\delta_t\)。再加上独立的 \(\eta_t\) 的方差 \(\sigma_\eta^2\) 即得。

由于 \(\boldsymbol\Omega\) 非负定、\(\sigma_\eta^2>0\),自动有 \(\sigma_t^2\ge\sigma_\eta^2>0\),这正实现了第 03a 章 (3.6) 的一般二次形式。与 ARCH 的区别:(1) 波动方程含滞后冲击的交叉乘积,可以表示过去收益之间的交互作用,但交叉项个数随 \(m\) 快速增加,需要约束;(2) 高阶性质更难推导。

例:S&P 500 月超额收益,\(r_t=\phi_0+a_t\),\(a_t=\delta_{1t}a_{t-1}+\delta_{2t}a_{t-2}+\eta_t\):

\[r_t=0.00635+a_t,\qquad\sigma_t^2=0.00179+(a_{t-1},a_{t-2})\,\boldsymbol\Omega\,(a_{t-1},a_{t-2})',\qquad\boldsymbol\Omega=\begin{bmatrix}0.1417_{(0.0333)}&-0.0594_{(0.0365)}\\-0.0594_{(0.0365)}&0.3081_{(0.0340)}\end{bmatrix},\]

交叉项 t=−1.63,10% 水平边缘显著。扩展到三阶并设 \(\delta_{3t}\) 与 \((\delta_{1t},\delta_{2t})\) 不相关:

\[r_t=0.0068+a_t,\qquad\sigma_t^2=0.00136+\mathbf a_{t-1}'\boldsymbol\Omega\mathbf a_{t-1},\qquad\boldsymbol\Omega=\begin{bmatrix}0.1212_{(0.0355)}&-0.0622_{(0.0283)}&0\\-0.0622_{(0.0283)}&0.1913_{(0.0254)}&0\\0&0&0.2988_{(0.0420)}\end{bmatrix},\]

所有估计在 5% 水平显著。\(a_t=r_t-0.0068\) 是月超额收益对均值的偏离,近似地

\[\sigma_t^2=0.00136+0.12a_{t-1}^2-0.12a_{t-1}a_{t-2}+0.19a_{t-2}^2+0.30a_{t-3}^2 .\]

前两期偏离方向相反(\(a_{t-1}a_{t-2}<0\))时条件方差略大——价格"来回震荡"预示着更高的波动。

解释变量的影响。CHARMA 很容易推广为波动依赖解释变量的模型:

\[r_t=\mu_t+a_t,\qquad a_t=\sum_{i=1}^m\delta_{it}x_{i,t-1}+\eta_t, \tag{3.38}\]

\(\boldsymbol\delta_t\)、\(\eta_t\) 同 (3.36),于是 \(\sigma_t^2=\sigma_\eta^2+(x_{1,t-1},\dots,x_{m,t-1})\boldsymbol\Omega(x_{1,t-1},\dots,x_{m,t-1})'\)。解释变量可以包含 \(a_t\) 的滞后值,也可以是成交量、其他资产收益等。

3.11 随机系数自回归(RCA)模型

RCA 模型原用于刻画不同研究对象之间的异质性(类似面板数据与分层模型),历史上也用于让参数随时间演化以更好地描述条件均值;Tsay 把它归入条件异方差模型。RCA(\(p\))(Nicholls & Quinn 1982):

\[r_t=\phi_0+\sum_{i=1}^p(\phi_i+\delta_{it})r_{t-i}+a_t, \tag{3.39}\]

\(\{\boldsymbol\delta_t\}=\{(\delta_{1t},\dots,\delta_{pt})'\}\) 为零均值、协方差矩阵 \(\boldsymbol\Omega_\delta\) 的独立随机向量序列,与 \(\{a_t\}\) 独立。条件矩为

\[\mu_t=E(r_t\mid F_{t-1})=\phi_0+\sum_{i=1}^p\phi_ir_{t-i},\qquad\sigma_t^2=\sigma_a^2+(r_{t-1},\dots,r_{t-p})\,\boldsymbol\Omega_\delta\,(r_{t-1},\dots,r_{t-p})'.\]

形式与 CHARMA 相同。细微区别在于:RCA 的波动是滞后观测值 \(r_{t-i}\) 的二次函数,CHARMA 是滞后新息 \(a_{t-i}\) 的二次函数。

3.12 随机波动率(SV)模型

另一种思路是在条件方差方程中引入独立的新息(Melino & Turnbull 1990;Taylor 1994;Harvey–Ruiz–Shephard 1994;Jacquier–Polson–Rossi 1994)。与 EGARCH 一样用 \(\ln\sigma_t^2\) 保证正性。SV 模型:

\[a_t=\sigma_t\epsilon_t,\qquad(1-\alpha_1B-\cdots-\alpha_mB^m)\ln\sigma_t^2=\alpha_0+v_t, \tag{3.40}\]

\(\epsilon_t\) iid \(N(0,1)\),\(v_t\) iid \(N(0,\sigma_v^2)\),二者独立;\(1-\sum\alpha_iB^i\) 的零点模长大于 1。

与 GARCH 的本质区别是:GARCH 中 \(\sigma_t^2\) 是过去观测的确定性函数,给定过去就完全已知;SV 中 \(\sigma_t^2\) 本身受独立冲击 \(v_t\) 驱动,给定过去收益仍是随机的,是一个隐变量。新息 \(v_t\) 显著增加了模型的灵活性,但也大大增加了估计难度:每个观测对应两个新息 \(\epsilon_t\) 和 \(v_t\),似然函数没有闭式,要通过 Kalman 滤波的拟似然(quasi-likelihood)或蒙特卡洛方法估计。Jacquier–Polson–Rossi(1994)比较了拟似然与 MCMC 方法,原书第 12 章(本册第 12b 章)介绍 MCMC 估计。

\(m=1\) 时的性质(Jacquier–Polson–Rossi 1994 附录):

\[\ln\sigma_t^2\sim N\Big(\frac{\alpha_0}{1-\alpha_1},\frac{\sigma_v^2}{1-\alpha_1^2}\Big)\equiv N(\mu_h,\sigma_h^2),\]
\[E(a_t^2)=\exp\Big(\mu_h+\frac{\sigma_h^2}{2}\Big),\qquad E(a_t^4)=3\exp(2\mu_h+2\sigma_h^2),\qquad\operatorname{corr}(a_t^2,a_{t-i}^2)=\frac{\exp(\sigma_h^2\alpha_1^i)-1}{3\exp(\sigma_h^2)-1}.\]

更正:精读笔记指出原书 \(E(a_t^4)\) 中写成 \(2\mu_h^2\) 为排印错误。由 \(E(a_t^4)=E(\epsilon_t^4)E(\sigma_t^4)=3E[\exp(2\ln\sigma_t^2)]=3\exp(2\mu_h+2\sigma_h^2)\) 可知正确形式如上。

推导拆解:这几个矩的来源。 第一步:\(\ln\sigma_t^2\) 是一个 AR(1),\(v_t\) 正态,所以它本身正态,均值和方差直接套第 02a 章 AR(1) 公式:\(\mu_h=\alpha_0/(1-\alpha_1)\),\(\sigma_h^2=\sigma_v^2/(1-\alpha_1^2)\)。 第二步:\(E(a_t^2)=E(\sigma_t^2)E(\epsilon_t^2)=E(e^{\ln\sigma_t^2})\),正是对数正态均值 \(e^{\mu_h+\sigma_h^2/2}\)。 第三步:\(E(a_t^4)=E(\epsilon_t^4)E(\sigma_t^4)=3E(e^{2\ln\sigma_t^2})\),而 \(2\ln\sigma_t^2\sim N(2\mu_h,4\sigma_h^2)\),得 \(3e^{2\mu_h+2\sigma_h^2}\)。 第四步:峰度 \(=3e^{2\mu_h+2\sigma_h^2}/e^{2\mu_h+\sigma_h^2}=3e^{\sigma_h^2}\)。 数值:若对数方差的标准差 \(\sigma_h=0.5\)(此时 \(\ln\sigma_t\) 的标准差为 0.25,波动常在其典型水平的 \(e^{\pm0.25}\) 倍,即约 0.78–1.28 倍之间摆动),峰度 \(=3e^{0.25}\approx3.85\);\(\sigma_h=1\) 时约 8.2。 白话解释:GARCH 与 SV 的本质区别可以用一句话说:GARCH 里,只要知道昨天的收益和昨天的方差,今天的方差就算得出来;SV 里,即使知道全部历史,今天的方差仍是猜出来的,因为它还受一个看不见的冲击 \(v_t\) 影响。前者似然函数能直接写出来(第 01 章模板),后者不能,必须把看不见的 \(\sigma_t\) 积分掉,这就是估计难的原因。

由此 SV 的峰度为 \(E(a_t^4)/[E(a_t^2)]^2=3\exp(\sigma_h^2)>3\):对数波动的随机性越大,尾部越厚——又一次是"正态尺度混合产生厚尾"。平方收益的自相关以 \(\alpha_1^i\) 的速度(嵌在指数里)衰减。经验上 SV 常能改善样本内拟合,但对样本外波动预测的贡献好坏参半。

3.13 长记忆随机波动率(LMSV)模型

动机:收益本身无序列相关,但其平方或绝对值的 ACF 衰减很慢(Ding–Granger–Engle 1993;第 02b 章)。原书图 3.10 是 S&P 500 指数与 IBM 日绝对对数收益(1962-07-03—2003-12-31)的 ACF:为正、数值中等、缓慢衰减,200 阶以内仍在 5% 界外。

LMSV 模型:

\[a_t=\sigma_t\epsilon_t,\qquad\sigma_t=\sigma\exp(u_t/2),\qquad(1-B)^du_t=\eta_t, \tag{3.41}\]

\(\sigma>0\),\(\epsilon_t\) iid \(N(0,1)\),\(\eta_t\) iid \(N(0,\sigma_\eta^2)\) 且独立于 \(\epsilon_t\),\(0<d<0.5\)。分数差分使 \(u_t\) 的 ACF 按多项式(双曲)速率衰减。对 \(a_t^2\) 取对数:

\[\ln a_t^2=\big[\ln\sigma^2+E(\ln\epsilon_t^2)\big]+u_t+\big[\ln\epsilon_t^2-E(\ln\epsilon_t^2)\big]\equiv\mu+u_t+e_t,\]

即一个高斯长记忆信号 \(u_t\) 加上一个非高斯白噪声 \(e_t\)(Breidt–Crato–de Lima 1998)。完整估计很复杂,但 \(d\) 可以用拟极大似然或回归方法(如第 02b 章的对数周期图回归)估计。用 S&P 500 成分股日收益平方的对数,Bollerslev & Jubinski(1999)、Ray & Tsay(2000)发现 \(d\) 的中位数约 0.38。Ray & Tsay(2000)还发现同一行业的公司有更多共同的长记忆成分(如美国大型全国性银行与金融机构)。

3.14 应用:在波动方程中加入外生变量

数据:IBM 与 S&P 500 月对数收益(1926-01—1999-12,888 个观测,百分比,含分红),用 RATS 估计。

3.14.1 例 3.4:夏季效应

问题:股票波动在夏季是否更低、低多少?这对期权定价有实际意义。IBM 的高斯 GARCH(1,1):

\[r_t=1.23+0.099r_{t-1}+a_t,\qquad\sigma_t^2=3.206+0.103a_{t-1}^2+0.825\sigma_{t-1}^2, \tag{3.42}\]

标准误:均值方程 0.222、0.037;波动方程 0.947、0.021、0.037。\(\tilde a_t\) 的 \(Q(10)=7.82\)(p=0.553)、\(Q(20)=21.22\)(p=0.325);\(\tilde a_t^2\) 的 \(Q(10)=2.89\)(p=0.98)、\(Q(20)=7.26\)(p=0.99),模型充分。定义夏季指示变量

\[u_t=\begin{cases}1,&t\text{ 为 6、7、8 月},\\0,&\text{其他}.\end{cases} \tag{3.43}\]

波动方程改为

\[\sigma_t^2=\alpha_0+\alpha_1a_{t-1}^2+\beta_1\sigma_{t-1}^2+u_t(\alpha_{00}+\alpha_{10}a_{t-1}^2+\beta_{10}\sigma_{t-1}^2),\]

相当于夏季与非夏季各有一个 GARCH(1,1)。\(\alpha_{10},\beta_{10}\) 在 10% 水平不显著,精简为

\[r_t=1.21+0.099r_{t-1}+a_t,\qquad\sigma_t^2=4.539+0.113a_{t-1}^2+0.816\sigma_{t-1}^2-5.154u_t, \tag{3.44}\]

标准误:均值 0.218、0.037;波动 1.071、0.022、0.037、1.900。诊断统计量(\(\tilde a_t\) 的 \(Q(10)=7.66\)、\(Q(20)=21.64\);\(\tilde a_t^2\) 的 \(Q(10)=3.38\)、\(Q(20)=6.82\))显示模型充分。

结论:(1) 夏季系数 −5.154 显著(p=0.0067),1% 水平下夏季效应显著且为负——夏季波动更低;(2) 夏季常数项 \(4.539-5.154=-0.615\) 为负,违反直觉(方差的常数项应为正),但两个系数的标准误都较大,差值可能不显著。

更正:原书正文此处写作 −5.514,与式 (3.44) 中的 −5.154 不一致;由 \(4.539-5.154=-0.615\) 可知式中的 −5.154 正确,正文 −5.514 为排印错误。

于是施加"夏季常数为零"的约束,\(\sigma_t^2=\alpha_1a_{t-1}^2+\beta_1\sigma_{t-1}^2+\gamma(1-u_t)\):

\[r_t=1.21+0.099r_{t-1}+a_t,\qquad\sigma_t^2=0.114a_{t-1}^2+0.811\sigma_{t-1}^2+4.552(1-u_t), \tag{3.45}\]

标准误:均值 0.219、0.038;波动 0.022、0.034、1.094;诊断统计量与前相近且不显著。

量化夏季效应:1999 年 IBM 的 \(a_t^2\) 与 \(\sigma_t^2\) 中位数分别为 29.4 和 75.1。代入 (3.45),夏季 \(\sigma_t^2=0.114\times29.4+0.811\times75.1=64.3\),其他月份为 \(64.3+4.552=68.8\),比值约 93%,即夏季月对数收益的波动降低约 7%(以方差计;以标准差计约 3.4%)。

3.14.2 例 3.5:成分股收益对指数波动的贡献

S&P 500 月对数收益的一个特殊 GARCH(2,1)(只含 \(a_{t-2}^2\)):

\[r_t=0.609+a_t,\qquad\sigma_t^2=0.717+0.147a_{t-2}^2+0.839\sigma_{t-1}^2, \tag{3.46}\]

标准误 0.138;0.214、0.021、0.017;诊断充分(\(\tilde a_t\) 的 \(Q(10)=11.51\)、\(Q(20)=23.71\),\(\tilde a_t^2\) 的 \(Q(10)=9.42\)、\(Q(20)=13.01\))。加入 IBM 滞后收益(\(x_t\) 为 IBM 月对数收益,1.24 为其样本均值):

\[r_t=0.616+a_t,\qquad\sigma_t^2=1.069+0.148a_{t-2}^2+0.834\sigma_{t-1}^2-0.007(x_{t-1}-1.24)^2, \tag{3.47}\]

标准误 0.139;0.271、0.020、0.018、0.002;诊断充分。检验 \(\gamma=0\) 的 p 值为 0.0039,1% 水平显著。系数为负,表示 IBM 上月收益偏离其均值越远,指数本月波动的估计越低——使用 IBM 的滞后收益降低了指数波动的估计。原书表 3.4 列出 1999 年 7–12 月两模型拟合的指数波动:(3.46) 为 26.30、26.01、24.73、21.69、20.71、22.46;(3.47) 为 23.32、23.13、22.46、20.00、19.45、18.27。

这两个例子说明:波动方程和均值方程一样可以加入外生变量。实践中常见的外生变量有:日历虚拟变量、成交量、隐含波动(VIX)、市场整体波动(原书习题 3.14、3.15 让读者把 S&P 的拟合波动放进 GM 的波动方程,或反之)。

3.15 替代方法:高频数据与 OHLC 价格

3.15.1 用高频数据估计低频波动

French–Schwert–Stambaugh(1987)用日收益计算月波动;随着高频数据的普及,这一思路受到广泛关注(Andersen–Bollerslev–Diebold–Labys 2001a,b)。设某月的对数收益为该月 \(n\) 个交易日对数收益之和 \(r_t^m=\sum_{i=1}^nr_{t,i}\),则

\[\operatorname{Var}(r_t^m\mid F_{t-1})=\sum_{i=1}^n\operatorname{Var}(r_{t,i}\mid F_{t-1})+2\sum_{i<j}\operatorname{Cov}[(r_{t,i},r_{t,j})\mid F_{t-1}]. \tag{3.48}\]
  • 若日收益为白噪声:\(\operatorname{Var}(r_t^m\mid F_{t-1})=n\operatorname{Var}(r_{t,1})\)。用月内样本方差 \(\hat\sigma^2=\sum_{i=1}^n(r_{t,i}-\bar r_t)^2/(n-1)\) 估计 \(\operatorname{Var}(r_{t,1})\),得
    \[\hat\sigma_m^2=\frac{n}{n-1}\sum_{i=1}^n(r_{t,i}-\bar r_t)^2. \tag{3.49}\]
  • 若日收益为 MA(1):\(\operatorname{Var}(r_t^m\mid F_{t-1})=n\operatorname{Var}(r_{t,1})+2(n-1)\operatorname{Cov}(r_{t,1},r_{t,2})\),
    \[\hat\sigma_m^2=\frac{n}{n-1}\sum_{i=1}^n(r_{t,i}-\bar r_t)^2+2\sum_{i=1}^{n-1}(r_{t,i}-\bar r_t)(r_{t,i+1}-\bar r_t). \tag{3.50}\]

困难有二:(1) 日收益的模型未知,协方差难估;(2) 每月约 21 个交易日,样本小,估计精度存疑。若日收益超额峰度高且有序列相关,(3.49)(3.50) 甚至可能不一致(Bai–Russell–Tiao 2004)。

例 3.6:S&P 500 月波动(1980-01—1999-12)的三种估计:(a) 假设日收益白噪声,用 (3.49);(b) 假设日收益 MA(1),用 (3.50);(c) 用 1962–1999 月收益拟合 GARCH(1,1):\(r_t^m=0.658+a_t\),\(\sigma_t^2=3.349+0.086a_{t-1}^2+0.735\sigma_{t-1}^2\)。原书图 3.12 显示,基于日收益的估计远高于 GARCH 估计,1987 年 10 月日收益法的估计约达 680(图被截断到同一尺度)。

已实现波动率(realized volatility)。若进一步假设 \(\bar r_t=0\),则 \(\hat\sigma_m^2\approx\sum r_{t,i}^2\)。把这个思想推广到用日内收益估计日波动:设日对数收益 \(r_t=\sum_{i=1}^nr_{t,i}\) 由 \(n\) 个日内收益组成,

\[RV_t=\sum_{i=1}^nr_{t,i}^2 .\]

数学上它是 \(r_t\) 的二次变差(quadratic variation)的估计,这里假设 \(r_{t,i}\) 为零均值、有限方差的 iid 序列。经验上 \(\ln RV_t\) 近似服从高斯 ARIMA(0,1,\(q\)),可用于预测。

白话解释:为什么切得越细越准(在没有噪声时)。 把一天切成 \(n\) 段,每段收益方差为 \(\sigma^2/n\)。\(RV\) 是 \(n\) 个平方之和,均值正好是 \(\sigma^2\)。它的方差:每个 \(r_{t,i}^2\) 的方差是 \(2(\sigma^2/n)^2\)(正态下),\(n\) 个相加得 \(2\sigma^4/n\)。所以 \(n\) 越大,\(RV\) 越集中在真值 \(\sigma^2\) 附近。对比第 03a 章 3.5.5 节,只用一个日收益平方(\(n=1\))时方差是 \(2\sigma^4\),噪声和信号一样大。 "二次变差"可以理解为"\(n\to\infty\) 时 \(RV\) 的极限",它就是这一天真实累积的方差。 推导拆解:微观结构噪声的偏差 \(2n\omega^2\)。观测价 \(p_i^{obs}=p_i+u_i\),\(u_i\) 独立、方差 \(\omega^2\)。观测收益 \(r_i^{obs}=r_i+(u_i-u_{i-1})\),平方后取期望:\(E(r_i^2)+E[(u_i-u_{i-1})^2]=\sigma^2/n+2\omega^2\)(交叉项期望为零)。\(n\) 段相加:\(\sigma^2+2n\omega^2\)。真实信号 \(\sigma^2\) 不随 \(n\) 变,噪声却随 \(n\) 线性增长,所以存在一个最优的中等采样频率。\(u_i-u_{i-1}\) 正是第 02a 章说的买卖价反弹造成的 MA(1) 结构。

优点:简单,充分利用日内信息。直觉上 \(n\) 越大(采样越密)越好,但间隔太短时,市场微观结构(如买卖价反弹)会使 \(RV_t\) 有偏。设观测价格 = 有效价格 + iid 噪声(方差 \(\omega^2\)),则每个观测收益多出一个 MA(1) 噪声项,\(E(RV_t)\approx\sigma_t^2+2n\omega^2\)——偏差随采样频率线性增长。最优采样间隔是研究热点,美国活跃资产常用 4–15 分钟。另一个问题是股票的隔夜收益(前日收盘到当日开盘)往往很大,忽略它会严重低估波动;但指数与外汇的隔夜收益似乎较小。Barndorff-Nielsen & Shephard(2004)用高频收益研究双幂变差(bi-power variation),并发展了检测波动跳跃的方法。

3.15.2 用日开高低收价估计波动

只有日线数据时,开盘价、最高价、最低价同样含有关于日内波动的信息(Parkinson 1980;Garman & Klass 1980;Rogers & Satchell 1991;Yang & Zhang 2000)。记 \(C_t\) 为收盘价、\(O_t\) 为开盘价、\(H_t\) 为最高价、\(L_t\) 为最低价(下面均指对数价格),\(f\in[0,1]\) 为一天中休市时间所占比例。常规的波动定义为 \(\sigma_t^2=E[(C_t-C_{t-1})^2\mid F_{t-1}]\)。Garman–Klass 在"价格服从无漂移简单扩散"的假设下考虑了以下估计量:

  • \(\hat\sigma_{0,t}^2=(C_t-C_{t-1})^2\)(收盘价对收盘价);
  • \(\hat\sigma_{1,t}^2=\dfrac{(O_t-C_{t-1})^2}{2f}+\dfrac{(C_t-O_t)^2}{2(1-f)}\),\(0<f<1\);
  • \(\hat\sigma_{2,t}^2=\dfrac{(H_t-L_t)^2}{4\ln2}\approx0.3607(H_t-L_t)^2\)(Parkinson 1980,\(f=0\));
  • \(\hat\sigma_{3,t}^2=0.17\dfrac{(O_t-C_{t-1})^2}{f}+0.83\dfrac{(H_t-L_t)^2}{(1-f)4\ln2}\),\(0<f<1\);
  • \(\hat\sigma_{5,t}^2=0.5(H_t-L_t)^2-(2\ln2-1)(C_t-O_t)^2\approx0.5(H_t-L_t)^2-0.386(C_t-O_t)^2\)(\(f=0\));
  • \(\hat\sigma_{6,t}^2=0.12\dfrac{(O_t-C_{t-1})^2}{f}+0.88\dfrac{\hat\sigma_{5,t}^2}{1-f}\),\(0<f<1\)。

(另有更精确但更复杂的 \(\hat\sigma_{4,t}^2\),数值接近 \(\hat\sigma_{5,t}^2\)。)定义效率因子 \(\text{Eff}(\hat\sigma_{i,t}^2)=\operatorname{Var}(\hat\sigma_{0,t}^2)/\operatorname{Var}(\hat\sigma_{i,t}^2)\),则 \(i=1,2,3,5,6\) 的效率分别约为 2、5.2、6.2、7.4、8.4。也就是说,Parkinson 极差估计一天的信息量相当于收盘价估计五天多。

白话解释:为什么极差含有更多信息、常数 \(4\ln2\) 从哪来。 收盘价只告诉你这一天"最终走了多远",而一天里价格可能先大涨再大跌、收在原地,收盘价估计会给出接近 0 的方差,完全错过当天的剧烈波动。最高价和最低价记录了价格在一天里实际到过的范围,大波动日极差一定大,所以它对真实波动的"测量噪声"小得多。 \(4\ln2\) 是一个标定常数:对无漂移的布朗运动,可以算出 \(E[(H-L)^2]=4\ln2\cdot\sigma^2\approx2.77\sigma^2\),除以它就得到无偏估计。推导要用到布朗运动最大值的分布,这里不展开。 金融直觉:效率 5.2 的实际含义是,用 20 天日线算 Parkinson 波动,精度大致相当于用 100 天收盘价算的标准差。对风险模型来说,这意味着可以用更短的窗口、更快地跟上波动变化,而不牺牲精度。代价是对隔夜跳空和离散观测敏感(见下文和量化实战 D 部分)。

对数形式与 Yang–Zhang 估计量。定义

  • \(o_t=\ln O_t-\ln C_{t-1}\):标准化开盘价(隔夜收益);
  • \(u_t=\ln H_t-\ln O_t\):标准化最高价;
  • \(d_t=\ln L_t-\ln O_t\):标准化最低价;
  • \(c_t=\ln C_t-\ln O_t\):标准化收盘价(日内收益)。

假设 \(n\) 天内波动不变,Yang & Zhang(2000)推荐的稳健估计为

\[\hat\sigma_{yz}^2=\hat\sigma_o^2+k\hat\sigma_c^2+(1-k)\hat\sigma_{rs}^2,\]

其中 \(\hat\sigma_o^2=\frac1{n-1}\sum_{t=1}^n(o_t-\bar o)^2\),\(\hat\sigma_c^2=\frac1{n-1}\sum_{t=1}^n(c_t-\bar c)^2\),Rogers–Satchell 估计量

\[\hat\sigma_{rs}^2=\frac1n\sum_{t=1}^n\big[u_t(u_t-c_t)+d_t(d_t-c_t)\big]\]

与漂移无关,权重 \(k=\dfrac{0.34}{1.34+(n+1)/(n-1)}\) 使组合估计量的方差最小。Yang–Zhang 的优点是同时处理了隔夜跳空(\(\hat\sigma_o^2\))和漂移(Rogers–Satchell 部分)。

极差的偏差。\(H_t-L_t\) 称极差(range),由此发展出基于极差的波动估计(Alizadeh–Brandt–Diebold 2002)。实践中价格只在离散时点观测,观测到的最高价偏低、最低价偏高,极差被低估,从而波动被低估。偏差大小取决于交易频率与 tick size:活跃股票可以忽略,其他股票需要进一步研究。


量化实战

本章内容在量化中的用途

  1. 下行风险与偏斜。杠杆效应意味着下跌后波动上升更快。用 GJR/EGARCH 而非对称 GARCH 做风险预测,在下跌行情中 VaR 会更快上调;它也是解释股指期权波动率偏斜(skew)的时间序列机制之一。
  2. 日频风险模型的数据工程。只有日线时,用 Parkinson、Garman–Klass、Yang–Zhang 代替收盘价平方,能以零成本把波动估计效率提高 5–8 倍;对 A 股、个股等隔夜跳空大的市场,Yang–Zhang 或"隔夜 + 日内"分开估计是必要的,Parkinson 会系统性低估。
  3. 已实现波动率。有分钟数据时,用 5 分钟左右采样的 RV 作为日波动的"观测值":既可直接预测(HAR-RV 等),也可作为评价 GARCH 预测的基准(第 03a 章 3.5.5 节)。采样过密会被买卖价反弹放大,采样过疏损失信息;"波动签名图"(RV 对采样间隔作图)是选择频率的标准工具。
  4. 外生变量与日历效应。波动方程中加入日历虚拟变量(夏季、财报季、周末 \(N_t\))、市场波动、成交量,可以用于期权定价调整和风险预算(原书例 3.4、3.5,习题 3.14、3.15 的思路与多因子风险模型中的"市场波动对个股波动的传导"一致)。

Python 示例:杠杆效应、已实现波动签名、OHLC 估计量

A 部分用 GJR 过程(\(\alpha_0=0.02\),\(\alpha_1=0.03\),\(\gamma=0.10\),\(\beta_1=0.90\))生成 5000 天收益,比较 GARCH、GJR、EGARCH 的 BIC 和正负冲击方差比;B 部分模拟带噪声的逐秒价格,看 RV 随采样间隔的偏差;C、D 部分用 1 分钟路径评估 OHLC 估计量。

import warnings; warnings.filterwarnings("ignore")
import numpy as np
import pandas as pd
from arch import arch_model

rng = np.random.default_rng(5)

# ---------- A. 杠杆效应:GJR(TGARCH) 数据上比较 GARCH / GJR / EGARCH ----------
T, w, a, g, b = 5000, 0.02, 0.03, 0.10, 0.90                # 负冲击额外系数 g
r, h = np.zeros(T + 500), np.full(T + 500, w / (1 - a - g/2 - b))
for t in range(1, T + 500):
    e = r[t-1]
    h[t] = w + (a + g * (e < 0)) * e**2 + b * h[t-1]
    r[t] = np.sqrt(h[t]) * rng.standard_normal()
r = pd.Series(r[500:])
specs = {"GARCH": dict(p=1, q=1), "GJR": dict(p=1, o=1, q=1),
         "EGARCH": dict(vol="EGARCH", p=1, o=1, q=1)}
fits = {k: arch_model(r, mean="Zero", **v).fit(disp="off") for k, v in specs.items()}
for k, f in fits.items():
    print("%-6s BIC=%.1f  %s" % (k, f.bic, f.params.round(4).to_dict()))

# 新闻冲击曲线:前一期冲击 = ±2 个标准差时的下一期方差之比
s2bar = r.var()
def next_var(model, eps):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# 以长期方差为前一期方差
    p = fits[model].params
    if model == "GJR":
        e = eps * np.sqrt(s2bar)
        return p["omega"] + (p["alpha[1]"] + p["gamma[1]"] * (e < 0)) * e**2 + p["beta[1]"] * s2bar
    if model == "EGARCH":
        lnh = p["omega"] + p["alpha[1]"] * (abs(eps) - np.sqrt(2/np.pi)) + p["gamma[1]"] * eps \
              + p["beta[1]"] * np.log(s2bar)
        return np.exp(lnh)
    e = eps * np.sqrt(s2bar)
    return p["omega"] + p["alpha[1]"] * e**2 + p["beta[1]"] * s2bar
for k in fits:
    print("%-6s sigma^2(eps=-2)/sigma^2(eps=+2) = %.3f" % (k, next_var(k, -2) / next_var(k, 2)))

# 原书 IBM EGARCH(1,1) 例:theta=-0.0795, gamma=0.2647
th, ga = -0.0795, 0.2647
print("原书 IBM 例: 负/正 2 倍标准差冲击方差比 = %.3f" % np.exp(2 * (ga - th) - 2 * (ga + th)))

# ---------- B. 已实现波动率与微观结构噪声 ----------
n_sec, sig_day, noise = 23400, 0.015, 0.0003               # 6.5 小时逐秒;日波动 1.5%
days = 200
rv = {k: [] for k in [1, 5, 30, 60, 300, 900]}
for _ in range(days):
    p = np.cumsum(rng.normal(0, sig_day / np.sqrt(n_sec), n_sec))
    obs = p + rng.normal(0, noise, n_sec)                   # 观测价 = 有效价 + 噪声
    for k in rv:
        rv[k].append(np.sum(np.diff(obs[::k]) ** 2))
print("\n真实日方差 = %.3e" % sig_day**2)
for k, v in rv.items():
    n = n_sec // k
    print("采样间隔 %4ds: 平均 RV = %.3e, 理论偏差 2n*noise^2 = %.3e" % (k, np.mean(v), 2 * n * noise**2))

# ---------- C. OHLC 估计量的效率(无隔夜跳空) ----------
m, D = 390, 400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# 每天 390 个 1 分钟价格
sig = 0.01
paths = np.cumsum(rng.normal(0, sig / np.sqrt(m), (D, m)), axis=1)
paths = np.hstack([np.zeros((D, 1)), paths])               # 开盘对数价 = 0
O, C, H, L = paths[:, 0], paths[:, -1], paths.max(1), paths.min(1)
u, d, c = H - O, L - O, C - O
est = {"close-to-close": c**2,
       "Parkinson": (H - L)**2 / (4 * np.log(2)),
       "Garman-Klass": 0.5 * (H - L)**2 - (2 * np.log(2) - 1) * c**2,
       "Rogers-Satchell": u * (u - c) + d * (d - c)}
v0 = est["close-to-close"].var()
for k, e in est.items():
    print("%-16s 均值/真值 = %.3f, 效率 = %.2f" % (k, e.mean() / sig**2, v0 / e.var()))

# ---------- D. 有隔夜跳空时的 20 日窗口:Yang-Zhang ----------
f = 0.25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# 隔夜方差占全天 25%
o = rng.normal(0, sig * np.sqrt(f), D)                      # 开盘跳空 o_t
paths2 = paths * np.sqrt(1 - f)
u2, d2, c2 = paths2.max(1), paths2.min(1), paths2[:, -1]
true = sig**2
n = 20
cc = (o + c2).reshape(-1, n)
oo, ccx = o.reshape(-1, n), c2.reshape(-1, n)
rs = (u2 * (u2 - c2) + d2 * (d2 - c2)).reshape(-1, n)
park = ((u2 - d2)**2 / (4 * np.log(2))).reshape(-1, n)
k_ = 0.34 / (1.34 + (n + 1) / (n - 1))
yz = oo.var(1, ddof=1) + k_ * ccx.var(1, ddof=1) + (1 - k_) * rs.mean(1)
for name, e in [("close-to-close", cc.var(1, ddof=1)), ("Parkinson(忽略隔夜)", park.mean(1)), ("Yang-Zhang", yz)]:
    print("%-20s 均值/真值 = %.3f, 相对标准差 = %.3f" % (name, e.mean() / true, e.std() / true))

关键输出:

GARCH  BIC=13377.1  {'omega': 0.0155, 'alpha[1]': 0.0899, 'beta[1]': 0.8954}
GJR    BIC=13301.4  {'omega': 0.0139, 'alpha[1]': 0.0222, 'gamma[1]': 0.1024, 'beta[1]': 0.9152}
EGARCH BIC=13307.3  {'omega': -0.0012, 'alpha[1]': 0.1376, 'gamma[1]': -0.0734, 'beta[1]': 0.9831}
GARCH  sigma^2(eps=-2)/sigma^2(eps=+2) = 1.000
GJR    sigma^2(eps=-2)/sigma^2(eps=+2) = 1.403
EGARCH sigma^2(eps=-2)/sigma^2(eps=+2) = 1.341
原书 IBM 例: 负/正 2 倍标准差冲击方差比 = 1.374

真实日方差 = 2.250e-04
采样间隔    1s: 平均 RV = 4.430e-03, 理论偏差 2n*noise^2 = 4.212e-03
采样间隔    5s: 平均 RV = 1.063e-03, 理论偏差 2n*noise^2 = 8.424e-04
采样间隔   30s: 平均 RV = 3.631e-04, 理论偏差 2n*noise^2 = 1.404e-04
采样间隔   60s: 平均 RV = 2.932e-04, 理论偏差 2n*noise^2 = 7.020e-05
采样间隔  300s: 平均 RV = 2.393e-04, 理论偏差 2n*noise^2 = 1.404e-05
采样间隔  900s: 平均 RV = 2.254e-04, 理论偏差 2n*noise^2 = 4.680e-06
close-to-close   均值/真值 = 1.002, 效率 = 1.00
Parkinson        均值/真值 = 0.934, 效率 = 5.15
Garman-Klass     均值/真值 = 0.908, 效率 = 8.10
Rogers-Satchell  均值/真值 = 0.908, 效率 = 6.46
close-to-close       均值/真值 = 0.995, 相对标准差 = 0.309
Parkinson(忽略隔夜)      均值/真值 = 0.701, 相对标准差 = 0.098
Yang-Zhang           均值/真值 = 0.942, 相对标准差 = 0.120

解读:

  • 杠杆效应:GJR 准确还原了真实参数(\(\gamma=0.102\),真值 0.10),BIC 比对称 GARCH 低约 76;EGARCH 的 \(\gamma=-0.073\)(arch 记法下的杠杆参数)同样捕捉到不对称,BIC 略逊于真模型。对称 GARCH 的比值恒为 1,看不到杠杆效应。两倍标准差负冲击的方差比 1.34–1.40,与原书 IBM 例的 1.26–1.37 同一量级。
  • RV 签名:每秒采样时 RV 是真实方差的约 20 倍,几乎全是噪声(\(\sigma^2+2n\omega^2\) 与模拟一致);随着间隔拉长到 5–15 分钟,偏差消失。这就是原书说"间隔太短受微观结构影响"、实务常用 4–15 分钟的原因。
  • OHLC 效率:Parkinson 效率 5.15,与原书的 5.2 吻合;但由于只观测 390 个离散价格,极差被低估,Parkinson 均值只有真值的 93%,GK 和 RS 约 91%——正是 3.15.2 节末尾所说的离散观测偏差。GK 的效率(8.1)高于原书的 7.4,部分原因是这里它的方差被低估偏差同时压低了。
  • 隔夜跳空:隔夜方差占 25% 时,忽略隔夜的 Parkinson 只估出约 70%(\(0.75\times0.934\)),严重低估;Yang–Zhang 把隔夜部分纳入,均值回到 94%(剩余偏差来自离散极差),而相对标准差 0.12 只有收盘价估计(0.31)的四成左右,相当于约 6.6 倍的方差效率。

本章小结

为刻画杠杆效应,EGARCH 对对数方差建模,用 \(g(\epsilon)=\theta\epsilon+\gamma(|\epsilon|-E|\epsilon|)\) 让正负冲击有不同斜率,无需正性约束;TGARCH/GJR 在 GARCH 中为负冲击加一项 \(\gamma N_{t-1}a_{t-1}^2\)。IBM 月收益的例子中,两倍标准差的负冲击使下一期方差比同幅正冲击高 26%–37%。CHARMA 与 RCA 用随机系数产生含交叉项的二次型条件方差;SV 在对数波动方程中加入独立新息,使波动成为隐变量,估计需要 Kalman 拟似然或 MCMC;LMSV 用分数差分刻画波动的长记忆(\(d\approx0.38\))。外生变量可以进入波动方程,如夏季效应(IBM 夏季方差约低 7%)和成分股收益。不依赖参数模型的波动估计有两类:已实现波动率(注意微观结构噪声随采样频率增大、隔夜收益不可忽略)和 OHLC 估计量(效率可达收盘价估计的 5–8 倍,但离散观测使极差偏低,隔夜跳空要用 Yang–Zhang 处理)。

模型 / 估计量 公式 / 要点
EGARCH 新息 \(g(\epsilon)=\theta\epsilon+\gamma(\vert \epsilon\vert -E\vert \epsilon\vert )\);正斜率 \(\theta+\gamma\),负斜率 \(\theta-\gamma\)
EGARCH(1,1) \((1-\alpha B)\ln\sigma_t^2=(1-\alpha)\alpha_0+g(\epsilon_{t-1})\);杠杆效应 \(\theta<0\)
EGARCH 替代形式 \(\ln\sigma_t^2=\alpha_0+\sum\alpha_i(\vert a_{t-i}\vert +\gamma_ia_{t-i})/\sigma_{t-i}+\sum\beta_j\ln\sigma_{t-j}^2\)
EGARCH 预测因子 \(E e^{g(\epsilon)}=e^{-\gamma\sqrt{2/\pi}}[e^{(\theta+\gamma)^2/2}\Phi(\theta+\gamma)+e^{(\theta-\gamma)^2/2}\Phi(\gamma-\theta)]\)
TGARCH / GJR \(\sigma_t^2=\alpha_0+\sum(\alpha_i+\gamma_iN_{t-i})a_{t-i}^2+\sum\beta_j\sigma_{t-j}^2\)
CHARMA \(a_t=\sum\delta_{it}a_{t-i}+\eta_t\),\(\sigma_t^2=\sigma_\eta^2+\mathbf a_{t-1}'\boldsymbol\Omega\mathbf a_{t-1}\)
RCA \(r_t=\phi_0+\sum(\phi_i+\delta_{it})r_{t-i}+a_t\),\(\sigma_t^2=\sigma_a^2+\mathbf r_{t-1}'\boldsymbol\Omega_\delta\mathbf r_{t-1}\)
SV \((1-\sum\alpha_iB^i)\ln\sigma_t^2=\alpha_0+v_t\);峰度 \(3e^{\sigma_h^2}\)
LMSV \(\sigma_t=\sigma e^{u_t/2}\),\((1-B)^du_t=\eta_t\)
已实现波动 \(RV_t=\sum r_{t,i}^2\);噪声下 \(E(RV)\approx\sigma^2+2n\omega^2\)
Parkinson \((H-L)^2/(4\ln2)\),效率约 5.2
Garman–Klass \(0.5(H-L)^2-(2\ln2-1)(C-O)^2\),效率约 7.4
Rogers–Satchell \(u(u-c)+d(d-c)\),与漂移无关
Yang–Zhang \(\hat\sigma_o^2+k\hat\sigma_c^2+(1-k)\hat\sigma_{rs}^2\),\(k=0.34/[1.34+(n+1)/(n-1)]\)

练习

基础

  1. 对原书 IBM 的 EGARCH (3.31),计算 \(\epsilon_{t-1}=-3\) 与 \(+3\) 时的方差比,并与 \(\pm2\) 时的 1.374 比较,说明"冲击越大差距越大"。 答案要点:\(\exp[3(0.3442-0.1852)]=e^{0.477}\approx1.61\)。
  2. 对 TGARCH (3.35),在正态新息下计算持续性 \(\alpha_1+\gamma_1/2+\beta_1\);如果新息为 GED,这个式子还成立吗? 答案要点:\(0.0658+0.04215+0.8182\approx0.926\);对称分布下 \(P(a<0)=1/2\) 且 \(E(\epsilon^2N)=1/2\),仍成立。
  3. 某股票一天的对数价格:昨收 0,今开 0.004,最高 0.018,最低 −0.006,收盘 0.010。计算收盘价估计、Parkinson、Garman–Klass、Rogers–Satchell 的单日方差估计(后三者基于日内部分)。 提示:\(u=0.014\),\(d=-0.010\),\(c=0.006\);Parkinson \(=0.024^2/(4\ln2)\approx2.08\times10^{-4}\)。
  4. 设每秒价格噪声标准差 \(\omega=0.0003\)、日波动 1.5%,求使噪声偏差不超过真实方差 10% 的最小采样间隔(一天 23400 秒)。 答案要点:\(2n\omega^2\le0.1\sigma^2\Rightarrow n\le0.1\times2.25\times10^{-4}/(2\times9\times10^{-8})=125\),间隔至少约 187 秒。

进阶

  1. 推导 \(\int_0^\infty e^{cx}\phi(x)\,dx=e^{c^2/2}\Phi(c)\),并据此验证 EGARCH 的 \(E\{\exp[g(\epsilon)]\}\) 公式。
  2. 证明 SV 模型(\(m=1\))的 \(\operatorname{corr}(a_t^2,a_{t-i}^2)=[\exp(\sigma_h^2\alpha_1^i)-1]/[3\exp(\sigma_h^2)-1]\),并说明为什么它总小于 1/3。 提示:\(\operatorname{Cov}(a_t^2,a_{t-i}^2)=E(\sigma_t^2\sigma_{t-i}^2)-[E\sigma^2]^2\),\(\ln\sigma_t^2\) 与 \(\ln\sigma_{t-i}^2\) 联合正态、协方差 \(\alpha_1^i\sigma_h^2\)。
  3. 用 (3.48) 说明:若日收益有正的一阶自相关(如指数的非同步交易),用 (3.49) 估计月波动会偏高还是偏低?为什么原书例 3.6 中日收益法的估计远高于 GARCH?
  4. 修改本章代码 A 部分:用 GJR 拟合真实的对称 GARCH 数据(\(\gamma=0\)),重复 200 次,统计 \(\gamma\) 在 5% 水平"显著"的比例,检查检验的水平是否正确。
  5. 修改代码 C 部分:把每日观测点数从 390 改为 30、78、1560,画出 Parkinson 估计"均值/真值"随观测点数的变化,量化离散观测偏差。

原书推荐习题:3.7(3M:ARCH-M 风险溢价检验与 EGARCH 预测);3.9(GM 的 TGARCH 与杠杆效应检验);3.10(复现夏季效应和成分股外生变量分析);3.13(GM 日收益的 GARCH-M 与 EGARCH);3.14、3.15(市场波动与个股波动互为外生变量,贴近多因子风险模型)。


原书对照

本章小节 原书章节 PDF 页码(书页)
3.8.1–3.8.2 EGARCH 定义与替代形式 3.8 The Exponential GARCH Model;3.8.1 Alternative Model Form p.163–164(书页 143–144)
3.8.3–3.8.4 Nelson 例、IBM 例 3.8.2 An Illustrative Example;3.8.3 Second Example p.165–167(书页 145–147)
3.8.5 EGARCH 预测 3.8.4 Forecasting Using an EGARCH Model p.167–169(书页 147–149)
3.9 TGARCH 3.9 The Threshold GARCH Model p.169–170(书页 149–150)
3.10 CHARMA 3.10 The CHARMA Model;3.10.1 Effects of Explanatory Variables p.170–172(书页 150–152)
3.11 RCA 3.11 Random Coefficient Autoregressive Models p.172–173(书页 152–153)
3.12 SV 3.12 Stochastic Volatility Model p.173–174(书页 153–154)
3.13 LMSV 3.13 Long-Memory Stochastic Volatility Model p.174–175(书页 154–155)
3.14 应用 3.14 Application p.175–179(书页 155–159)
3.15.1 高频数据 3.15.1 Use of High-Frequency Data p.179–182(书页 159–162)
3.15.2 OHLC 估计量 3.15.2 Use of Daily Open, High, Low, and Close Prices p.182–184(书页 162–164)
习题 Exercises p.188–191(书页 168–171)